凡煙小說

第三十二章

關燈
是夜,雨勢逐漸變小,房間彌漫著寂寞和冰涼。關了燈只能透過虛掩的門看到光,黑暗裏帶給他們的不適越來越強烈,下意識都會側身看向隔壁,但無人。靜寂的周圍讓一切更加空蕩蕩,刺疼的心難以平靜,翻來覆去不肯入睡。熟悉的懷抱沒有落下,耳邊沒有響起均勻的呼吸聲,也沒有能哄他睡覺的人。

隊長俞添在黑暗中亮起了屏幕,原來時間過得很慢才來到淩晨三點了,又要怎麽熬到早上呢。他抓著被子的某一角,是祁北常蓋的地方,上面還殘留著祁北淡淡的味道,安心又無奈。抱著祁北的枕頭許久,眼淚劃過鼻尖在到枕頭,從未在祁北面前哭的他,卻在看不見光的地方躲著哭,像是回到了小時候。

這幾年來他都會隱忍,就算比賽失利也不會哭。他特意留了個門,期盼著有個長發男子能推開這扇門,躺在他身邊。漫長的夜總是難耐,打開百度輸入了:[怎麽讓父親同意男朋友?],[男朋友生氣了怎麽哄?]

以往都是祁北哄著他,任由他刷著小性子,現在他腦袋十分混亂,已經摸不清下一步該做什麽。長那麽大是第一次有了這種情緒,明明不想放手卻因為嘴硬,想想相處的日子他究竟傷害了祁北多少次。他眸中的淚已經讓他看不清評論,咬著下唇讓自己不哭出聲。

[只要不是處女座,魔蠍座,水瓶座的男朋友都挺好哄的。主要得看犯了什麽錯誤,實在哄不動就撲上去吧,我相信沒有幾個男人把持得住。]

[那就讓他打兩小時得游戲吧,男生不都愛玩游戲嗎?]

看到這條評論俞添忍不住沈思,比賽就要打五小時的游戲,加上個人訓練已經超過了八小時,在玩下去恐怕很難。長時間面對手機眼睛一定會發澀發酸,便會難以將註意力放到游戲上面,照成了失利。這條消息pass,所以他有翻回第一條評論,冥想著自己主動騎上去的畫面,心靈的指引馬上為他做出了行動。

他止住淚水,默默掀起被子看著自己襠部,緊接著將手探入了進去,指尖接觸指引漸漸發熱,但這還不足夠。他想他絕對是瘋了,在這種情況之下都能做出骯臟的事情。

祁北房內也是格外安靜,長時間都沒回到這房間還有點陌生,眼睛在黑暗中轉了轉,覺得自己好沒定力。也過三更只能點開了超話,用小號編了幾條故事和點讚幾條帖子。望著粉絲們的截圖和現場照片後發自內心的心酸,明明觸手可及的人卻如天上的星星,看得見碰不著。

實在忍不住了,他起身開門的瞬間頓住了,看過去隊長沒關緊的房門有些覆雜,是故意等他進去的呢,還是真的沒關緊呢。像是做賊心虛一般先偷瞄房間的動靜,除了黑暗似乎還聽見了什麽聲音,細微的濕潤的水聲和微微的喘氣聲。兩者合並,他的理智差點保不住,該死的他好急躁。

裏面的細節使他精蟲上腦,但還是小心翼翼推開了門,無聲的關上門,也許是裏面的人太投入沒有註意到祁北的動靜。他憑著熟悉的程度順利靠近俞添,冰涼的指尖慢慢的劃過俞添的肌膚,俞添下意識定格住動作,緊張的蓋上被子。兩秒鐘後俞添聞到了想念的味道,腦子結合了剛看見的評論,本能的像小狗一樣爬過去。

俞添碰到了大腿,挺直上半身靠了上去,盤坐在祁北身上,腦袋埋在祁北肩上。兩人都沒說話,傳遞信息的只有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,以及像瘋了一樣有些粗暴。他見祁北安靜沒動作,自己將小祁指引進去,眼眸震動擴散,完全放不下去。進入得很緩慢,祁北萬分煎熬,直接扶著俞添猛入,惹得一陣哭泣。

肩膀上已經濕透,懷中的隊長像是受了什麽委屈開始發抖,但卻一句話也不說。祁北完全沒料到俞添能嘴硬成這樣,啞著聲音在俞添耳邊輕輕說:“哥,我希望我能為你做任何事情,而不是你一個人硬抗。廁所裏說的話我做不到,我沒辦法不接近你,因為你是我的Yam,我的隊長,我的男朋友,我的愛人。”

聞言這段話的俞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,斷斷續續的一直說:“對不起,對不起,對不起......”

“哥,沒什麽好對不起的,你說我們只是床上關系,我反思了很久,忘了給你個表白。無論什麽事情,我都會忠誠於你,陪伴著你,直到你真的不再需要我為止。我媽很喜歡你,她說讓我帶你回家,不然我就別想回家了。”祁北的動作慢慢溫柔了下來,一只手撫摸著俞添的頭,輕聲安撫著,盡可能給與俞添安全感:“俞添,我很喜歡你,喜歡你兩年了。自從高二在現場無意看見你之後我就再也移不開眼睛,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你,但我想告訴你一個事實,不是粉絲的喜歡,是想把你綁在身邊,為你的無名指戴上戒指的那種喜歡。”

俞添倏地咬上了近在眼前的鎖骨,讓這地方留下自己的牙印,全然不知道該怎麽應對突如其來的告白,眼神中充滿了茫然。知道祁北做人的時候很會說情話,可沒想過這些話可以如此撩人,心跳聲不聽使喚的放大,雙手緊緊繞著祁北的脖子,半響擡起頭,薄唇給出了最直接的反應。

俞添早已失去了往昔的高冷形象,此刻的他像個迷人的小妖精給與吻,緊接著貼在祁北耳邊說,“快點動,填滿。”

‘啪’,理智的線忽然斷了,祁北恭敬不如從命把一次次最好的都給俞添。房內充斥著暧昧的潮氣,在黑暗中的觸感更為強烈,背上皆是抓痕,甚至還抓破了皮。兩人盡情享受著歡快,哭泣的那人早已發不出聲音,喉嚨幹燥的想喝水。

臨近十二點,俞添還在沈睡中,雙眼哭得紅腫,但下意識還會抓著祁北的手,喃喃說著:“不要走。”

樓下的李子驍已經嘆了七十二口氣了,黑眼圈又纏上他了,鬼知道他淩晨經歷了什麽。不得不誇,某人的精力過於旺盛,比起之前還恐怖。他托著下巴有氣無力吃著飯,也不知道隊長還好嗎。

賀嘉旭一進門就看見了一個人坐在客廳端著碗的人,打量了會兒驚訝道,“你又熬夜了?你忘了等會還要比賽嗎?你比賽時候困了可怎麽辦?”

“......”李子驍雙眼無神:“教練,我能要求加強隔音嗎?尤其是俞隊長的房間,隔音很重要很重要!”

賀嘉旭不解,“你有什麽雜音嗎?”

李子驍有口難張,咬咬牙閉著眼睛指著樓上:“建議你去問祁北幹了什麽,害我不能睡覺。我三點多就被吵醒了,有人那麽過分半夜醒來談情說愛嗎?這還是人嗎?我實名投訴祁北,要求加強隔音。”

明明是俞添的房間,為什麽是投訴祁北呢。賀嘉旭恍然大悟,目光充滿了殺意:“你是說我們俞添被祁北那個老畜生給上了?他媽的我們俞添清清白白怎麽就攤上了這個老畜生呢?等等,俞添真的是在下面那個?”

“是呀,你看看都幾點了他們還沒出來,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?”李子驍點頭。

此刻某俞隊長的房間,俞添在睡意中逐漸缺乏安全感,噩夢襲擊了他過往,一幕幕驚心動魄的畫面重新湧現,地上的血跡流到了他腳底。腳像是被黏住了,他拼命想離開這個場景卻又離不開,祁北像個路人經過他身邊,他急得連續喊了祁北,但祁北沒聽見。看著離自己遠去的背影,他從噩夢中驚醒,氣喘籲籲看向旁邊。

隔壁的位子已經沒了溫度,他頭一次如此慌張的想尋找祁北,腳剛碰地就腿軟得不行,腰也酸疼不已。俞添剛走幾步路就徹底跪了下去,祁北聽見響聲沖忙從廁所裏跑出來,地上坐著的俞添肩膀抖動,祁北也來不及圍上毛巾就去抱起了俞添。

“我在,別哭了。”祁北放到床上後看著自己的傑作有些尷尬,移開了眼睛說:“對不起,欺負得有點狠了。哥,你還能比賽嗎?”

俞添視線正前方是可惡的家夥,先是一驚後用腳踢了祁北,難以為情的低下頭,“能。”

二人直到兩點多才下樓,面對眾人責怪的目光,祁北挑眉一笑,厚臉皮的繼續粘著俞添。剛才的幾個小時內,俞添卸下了武裝陸陸續續與他說起過往和遭遇,然後就是父親的威脅。祁北全程當個安靜的聽眾將故事吸收,邊心疼邊憤怒。

得慶幸祁北的性子是直話直說,不會把問題隔了很久才解決,換作郜衍和程湛,最少都能耗個一個月。

“祁北!你這個不要臉的畜生!你都對俞添做了什麽?你看他現在走路都困難,你好意思嗎?”賀嘉旭磨了磨後槽牙,倏地拳頭硬了,“你特麽不能克制一些嗎?他是隊長,是我們全隊的希望啊!”

人家主動的要如何克制啊?祁北自認為不是坐懷不亂的人,面對小寶貝的行為怎麽受得了啊?

“我的錯我的錯,下次保證再犯。”

“c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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